陈景淮安慰了我许久,还许诺等太子继位,他得了空便带我回武朝见家人。

我感激不已,但也不敢奢求。

一国皇后,哪能那么容易去往别国?

更何况等太子继位,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我伤神许久,武皇亲自安慰我,我却问起他为何如今还不娶亲?

他只道了一句:“心中之妻已成他人妇,还有何人能为妻?”

我心脏揪起,好像有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得不到片刻松懈,好几次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我以为十年过去,我已放下,他也该放下。

可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那么缱绻,那么让人无法释怀。

那晚,我劝了他许久,大抵是,我不爱他,与他再无可能,他不必再等我。

天底下好女子甚多,而我是最普通的那一个,不值得他惦念在心。

我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只知道这将是我们最后一面。

那天过后,我心事繁重,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来,陈景淮变着法子哄我开心。

戏班子请来为我表演,各国上供的稀罕玩意也送到我跟前哄我开心。

我很快将思乡之愁压制在心底。

但不知道他从哪得知我“但愿天下太平”的愿望,与武皇联合出兵,收服了多个小国,与武朝共治天下。

在我的生日宴上与我说:“这是我送你最繁华的生辰礼,可还喜欢?”

我感动了许久。

但我不懂他为何待我这般好。

“你可相信一眼万年?我好似等了一万年才遇到你。”

这是他濒死前,附在我耳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