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这?”
幼蕖大为不解。就算西丹芙生母难产而亡,西陵摩云那样的雄主,难道也会如凡俗愚夫一般迁怒于无辜幼女?
储魅也叹了口气,接着道:
“这只是个引子。据说圣主为此担心此女不利父母,便问卜于魔神,只得了个下下之卦,那时节圣池又有异动,耆老解释道,应是预示圣门新生之人将大大不利于圣门。而三公主果然天资聪颖,什么都一学即会,圣主便不免担心有篡权夺位之忧……”
幼蕖愕然,许多疑惑恍然大悟,却只觉荒唐讽刺。
不论修魔修道,都是期冀超脱凡俗,得天地之真义。只是啊,即使修到魔主这样的地位与修为,拥有了开山翻海之能、宁负天下人之勇,却仍然无法超脱人性之怯懦畏缩,竟然忌惮起一个小小婴孩,只因要永葆权力。
“但圣主念着三公主是爱妻所遗骨血,又顾忌着声名,不忍杀女,便干脆将其娇生惯养在雪顶,只面上尊荣,却不教半点实用之事,也不给半点权力。西丹芙,只是担了个三公主的名头而已,其实能做的事能去的地,还不如我等。”
竟然如此!
幼蕖心里悲凉。
西陵摩云对西丹芙只宠不爱更不信,不敢培养半点心机世故,便是提防亲女与他相争。后来索性将这娇滴滴的小女儿推给道门为和谈质子,若能拉拢凌砄便是废物利用,若不能成,牺牲了也不可惜。
可怜可怜!
哪有什么金尊玉贵?原来是父母缘薄,母死父离心,身在襁褓就已经与亲人相违。
聪慧如师父,定然也是体会到西丹芙的尴尬处境的罢!所以他对她既爱重,也怜惜。西丹芙遇上纯朴的师父,也是头回感受到尊重与爱。唉,若能成,这将是多么美好的一对神仙眷侣!可恨!
“我们在少清山过得好好的,魔门的人为何会找上少清山?是不是西滟波暗里挑唆?”幼蕖又问。
虽然旧事已矣,西滟波人也死了,可幼蕖还是想弄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