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后他渐渐梦到了前世的真相,明白伊默是被人害死的,就算已经回到过去扭转命运,他依旧不甘心——不甘心伊默白白死在孟泽和郎中手里。
“你想回去?”道士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看在你买了那么多蜡烛的份儿上,帮你一回……正午就着水喝,喝完就能回去。”
“多谢。”季达明将符纸收好,转头看了眼天色,竟然放晴了。
“提醒你一句。”老道又开了口,“别执念太深,以前也好,未来也罢,你不可能也千万别妄图掌控命运……”道士的声音飘远了,“有些事既然已经重来,就放下吧。”
“放下……”季达明反复咀嚼着这二字的内涵,回神时惊觉自己站在街角,身边都是匆匆走过的行人,那所谓的破庙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终是豁然开朗,明白眼前一切不过是自己执念太深产生的幻觉。想通以后事情便简单了,他把符纸贴身放好。随着人流往刑场走。孟泽的处决事件是正午,他回去的时间也是正午。
阴风呼号,季达明走在街上面上湿冷一片,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雾气,而他身边的行人都木讷地向刑场涌去。几个孩童踩着水洼跑过,没有嬉闹声,只有水花破开的脆响。
季达明把符咒拿出来攥在掌心,只见警局的门前乌压压围着一圈人,他挤不到前面,却能看见孟泽与郎中背后绑着的草标上随风浮动的白布条。
几只乌鸦落在警局的屋檐上,黑色的羽毛跌进泥潭。
日光划破云层,雾气被强行驱散,季达明把符咒囫囵含进嘴里,喉咙里炸裂出灼烧的痛楚,宛如吞下一块碳。
他吞咽入腹的除了符咒,还有悲伤的过往。
季达明闭上眼睛,听见一声枪响——砰。
“砰!”
他猛地睁开眼睛,伊默正背对他站在床头:“账本不在我这儿。”这人瘦弱的身躯微微发抖,“你们把外面的东西抬走,达明还活着!”
“活着?”季达明的二叔冷笑着推了伊默一把,“如果不是靠你这点参汤吊着,这一个月来他早该咽气了。”
“你骗人!”伊默声嘶力竭地反驳,“达明不会死的,你出去……你出去!”
“砰!”又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