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北双脚不知不觉钉在原地, 脚底生寒。
她本来是相信黎昭的, 因为她相信罗慎贤, 而罗慎贤视黎昭为信仰——新联邦所有人都视黎昭为信仰。
她以前从未怀疑他, 就像从未怀疑自己一样。
但是他这身华丽的衣服刺痛了她的眼睛。
全人类的希望站在她面前, 可她怀疑他是播种者。
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了。
不对, 更恐怖的是她也是他们的同类。
幸北不知该哭该笑,唇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荀荨说的是真的,现在的她根本没理由怕黎昭。如果他是播种者, 那么她也是个预备役小播种者,他们的关系只会亲上加亲,真是太有安全感了呢。
黎昭回过头,对于还站在原地的幸北用眼神发出无声的询问。
幸北吸了口气,抬步走向他,若无其事问:“S级天赋者和其他人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吗?为什么只有我们可以用念力视察身体内部?”
“也不是每个S级都会。”黎昭简短地回答。他并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或许他觉得现在的答案就是变相地否定了。
幸北偷瞄他的侧脸,完全看不出黎昭对她刚才的问话有何想法,更判断不出他是真不懂她在问什么还是装的。
想起刚才和裴鹤吵的那一架——她坚决反对裴鹤继续吃药尝试晋级,而裴鹤在这件事上意外地逆反和固执——幸北颤巍巍吸了口气,决定哪怕为了队友也要厚着脸皮刨根问底:“是不是我们两个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余光紧紧跟着他。她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他们两个S级,有没有可能不同于其他S级,不会成为播种者?出于……出于她也说不清楚的原因,也许是信仰或者对人类的忠诚,或者她所向披靡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