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的内心不平静,但表面跟死了一样平静,房间被无人般的寂静笼罩,黎昭睡觉连翻身都极少,幸北感觉快要被困在寂寞里发疯了。
由于分心想了其他事情,这次直到黎昭醒过来,幸北还没能挣脱哪怕一根小触手。
黎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第一次显现出明显的情绪。
男人皱起眉。
“训练为什么不专心?”
幸北简直要气死,他不是来帮她压制腿上的东西吗,什么时候成了训练,还要求她必须专心?他强就可以不商量就训练她吗,他强就可以让世界按照他的意愿运转吗?……是的!她承认!他强他可以!可是她好不爽啊!
幸北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在通了第二宵睡眠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口不择言地把萦绕心头一整晚的话抛出来:“我没法定心,我在想你是不是播种者!”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安静了。
黎昭脸上还是没泄露分毫,只淡然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敢问的话已经问出口,幸北干脆破罐子破摔一鼓作气:“罗哥没跟你说过吗?谢思妄那一个小队的S级都可能是播种者,好像S级都成了播种者,我怀疑你不是理所当然吗?”
黎昭静静看着她,纠正:“S级麻瓜都成了播种者。”
幸北和他对视,从彼此眼中读懂了一句他没有说完的话。
——要怀疑,她自己不是更值得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