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设想没有让她好过,反而心更冷了。
不是她就可以杀了?是他的情敌就可以杀了?他会是这样的人吗?她很想说他不是,可是在那之前,他便已经能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冷酷地杀掉身为同学的播种者,还能表面做到全然不露声色,并全程对朝夕相处的朋友隐瞒。
幸北突然发现,不管龚呈的身份是正是邪,他都远远不是她了解的那么单纯。
黎昭默不作声观察着从刚才就陷入沉思的女孩。
他自是没有错过,幸北听到“龚呈”这个名字后,一瞬间的僵硬。
龚呈……尤远说撞大运从预科班捡了个好苗子,在学校里当卧底,帮他揪出好几个播种者,叫什么来着?
黎昭想不起来,他发现他好像从来没关心过这种琐碎事,根本就没问。
不过很快他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幸北。”
身后传来少年清砺的声音。
幸北一瞬间僵硬的身影告诉黎昭,她对那个人很熟,熟到仅仅听到他叫她名字,就知道他是谁,并且那个人对她来说是极为在意的人,在意到露出黎昭几乎从未在她脸上见到的复杂表情。
幸北轻吸了一口气,才回过头,轻微眯起眼。
“……龚呈。”
……
黎昭站在她身边,眼神同样带着怀疑和审视,凝在对面戴着鸭舌帽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