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北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嘀咕,同母异父,不就等于说裴跹是小三的孩子?
外界都说裴家仅有一个独子,看来裴跹是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就算不熟悉这个时代宅门内的争斗,幸北也知道,作为原配嫡子,和小三的孩子不是什么天生和睦的关系。
裴跹微微垂了下头:“听闻小北姐姐认识哥哥,许是哥哥嫌弃我出身,从未提起过我。”
幸北:?美少年似乎有点茶,是她的错觉吗?
裴跹抬眸瞄了一下幸北的表情,缓慢又道:“不过我知道的,哥哥只是怕外人不清楚我家的情况,闲言碎语恶意揣测伤害到我,才刻意弱化我的存在。哥哥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了,虽然表面清冷,但是心思比谁都细腻,看得也通透,从未因为我父亲的过错迁怒我,待我就像亲弟弟一样好。”
少年细音慢语,幸北有点恍惚。
那个对外人高冷,对自己人却一腔热忱细腻温柔的裴鹤,她许久未见到了。
见裴跹对裴鹤话里话外都是褒奖,幸北对他的负面印象消散了点,觉得刚才大概是自己太敏感,误会了少年的意思。
裴跹眼神在她脸上走过,唇角飞快勾起一瞬,又温温柔柔道:“可惜哥哥这么好,世人却看不到。与他定下婚约那个女子,所有人都说好,我却总觉得她配不上哥哥,难怪哥哥要逃婚……唉,”裴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哪,一个男子在外面,有没有受欺负,会不会遇到流氓。”
幸北虽然很赞同“那个女人配不上裴鹤”,却也不觉得裴鹤单独在外就会受欺负。她知道裴鹤强着呢,属于这个时代里最自立潇洒的一类男生,才不像他弟弟这般柔弱。
不过这些想法幸北都没表现出来,幸北脸上的微笑巍然不动,随意附和着把两人请进院落。
她没看到,两个少年在她身后对视了一眼,眼中闪烁着确信了什么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