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个年轻的男子,看到幸北怀里浑身是血的人, 脸立刻就白了,侧身让两人进来。
找到大夫,幸北稍微安心了一点,但这一点的安心只持续到年轻男子让她把裴鹤放到床上。
那年轻大夫好像比她还慌乱。瓶瓶罐罐掉了一地,用剪子剪开裴鹤裤子的时候,手抖得差点在他腿上的洞旁边扎出一个新洞,嘴里还念着:“别怕,阿全,别怕,只要血止住就不会死的……”
裴鹤昏迷着都被他抖得像地震的动作给抖醒了,虚弱地垂眸看他:“我不叫阿全。”
“啊,我知道啊。”男子哭丧的表情也在颤抖,“是我叫阿全!”
幸北:???
裴鹤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回光返照了。
“我、我只是个学徒,师父今天不在,我第一次值夜,我也没想到会有病人大半夜来啊!”
裴鹤绝望地眼神转向幸北,眼睛里写着两个幸北瞬间便读懂的字:救我!
幸北:“阿全,到底哪个是止血的药?”
阿全在一堆瓶子里乱翻的手一顿,像是看救世主一样看着幸北,眼里闪烁着动人的感激:“白色的!白色瓶子装着止血散!”
幸北立即捡出白色的瓶子,从瓶口颠出一点粉末,快速观察了一下,直接把一整瓶都洒在裴鹤腿上。
裴鹤当场痛得嗷嗷叫,但流血速度真的缓住了。
幸北又从自己的外衣上扯下一条布,利落地把伤口捆好。
“这……师父说过要消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