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抬头,脸上重又有了笑容,对景玉楼道:“王爷可否现在弄来一些南海赤髓,不必太大,指甲盖一点即可,……这东西我之前只闻其名,未曾亲眼见过,不识气息。”
督邪镜已然表明,这只是最末等的邪祭,危害微乎其微,连邪气都难以捕捉。
他一番挫折后,却再无气馁,竟循着凡间办案追凶的流程,依靠凡人官员、捕役的力量,仍要继续追查到底。
他之前在一个世俗朝廷命官的面前,仙人体统尽失,狼狈不堪,却仍能这么快就思路清晰地分析案情。
对此,景玉楼亦不由得精神一振。
“我这就命人找给你,很快。”
他这会儿似乎没把对方当成高高在上的仙,语气与同僚查案时无异,回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扶风……”
一个极轻的脚步靠近。
“找块南海赤髓来,入宫……,不,回府找王妃,她那儿有,比进宫省事,要快。”
门外立刻响应,有人急声道了句“备马”,景玉楼又吩咐,“外面全体归位,各行其事。”
手下动作迅速,不一会儿,顾明澄已能听见府外马嘶长鸣一声,人已远去。
对于景玉楼不说废话,全力配合的态度,顾明澄满意中尤带一丝欣慰,没说别的,继续分析案情:
“既然是祭品,在台上忽然被触发,说明要么祭主、要么是应契的契主,当时就在附近,那铜佛寺妖僧必有古怪……”
他凝神细思,微眯的双眼中慑出精亮的锋芒,下颌紧绷一字一句道:
“他手上的佛宝,上面绘得,正是妖花!”
屋中两人齐齐一惊,端直一跃而起,“师父,我这就回地宫去,跟端方一道追查妖僧下落。”
顾明澄一点头:“速去。”
就在端直的手已伸到门上之际,那道门像是水波晃动一般呈现虚化,血色祭文又现,这次不再是文字,全然化作一片血海。
于此同时,远处传来梆子声,“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