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也并非玄响才能用,昨日顾明澄操控尘镜,那半神器上也有铭文。孤若真如你说这般能耐,又哪用在他面前遮遮掩掩……”
“你……,打不过他?”小圆儿小声问。
枭谨慎看她一下,诚挚承认:“打不过。”
小圆儿偷撇一下嘴,定晴去瞧墙上,“也对,老和尚说,塔使手里都有《铭典》,才能依典用铭。”
“你也教教我。”
她来了兴致,大眼忽闪着仰头看他,“我要学会这个,以后就不用见了城墙绕着走。”
她这跃跃欲试的架势,像立马能肆无忌惮上天,接着就被凉水浇了一头。
魔头语气严肃,打消她那点匪夷所思的遐想:
“铭文之义,繁奥晦涩难辨,不亚于瀚渺星海,圣山上的通幽圣人,也不敢说学会二字,筑道直面也需如履薄冰,那些人研习《铭典》百年,能动用的也不过几个最常用的字。”
魔头说的这些,跟老和尚吓唬她的口气差不多,不过这出尔反尔的态度,让她反倒更生疑,左耳进右耳出地答应着,眼睛在壁画上乱瞄,忽而惊喜睁大眼:
“诶,我好像也瞧见了,上面有灵气流转的迹象,刚还以为这墙是灵石渣砌得呢。”
“嗯,你现下是灵身,天生与灵气的亲和力就高,自然有微弱感应。”
这会儿他重又戴上谦谦温润的假脸,一副乐于言传身教的样子,又给她指点了几处,挑着干系不大的避尘、坚固几样,讲解给她听。
“你天资聪颖,又如此勤勉上进,跟着孤,这些都可教你。”
小圆儿把笑抿在嘴边,显得乖巧温顺。
狐狸一样的精明只藏在肚子里:西城百族混居的窝棚那边,专干拍花子的蒋七爷,跟新来的小混混们说话,也是这个味儿。
她凑近墙,抬手想去摸壁画上的一点花蕊,指头虚虚的没敢碰上,那里隐约露出一点光影暗流的纹路,盯着看久了有些眼晕,她分辨出角上一点细节,小心翼翼问:
“这个,是代表火吧?”
枭把她的手拿下来,淡淡道:“这是避火铭,不过乱动的话,也是会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