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王位更迭,铭符不离身,这是景家的祖训,陛下,你若打碎了,琛儿可该怎么办?”
皇后妤可挨着景屹身旁坐下,说话的调子与平常一样绵软娇柔。
她还是那样美,美得令人心头泛起怜惜,景屹失神地看着她,“你若还记挂琛儿,梓童,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
“我也没法子呀……”妤可低叹,“妾身能活到现在,为的只有这件事了。”
景屹祈求的话到了嘴边,终是没出口,二十年来,劝慰和求告说了无数遍,他除了依顺着她的意思,别无选择。
罢了……
“你可以跟朕说,朕发过誓,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朕连……”
连刚出生的儿子都能不要,让人抛下魔渊,还有什么,是他舍不下的?
“是朕无能……,你始终觉得朕靠不住,不如大哥……”
妤可探出手掩住他的嘴,“不是的陛下,你别这样说,若不是你……来擎空崖求娶我,可儿一辈子只能待在那个地窖里,不见天日,受尽折磨……”
她声音哽咽,泪水迅速浸满那双娇美的眼,动人心弦。
紫光在水波中如散碎的星辰,凄然绝美,令人深深坠入其间,跟着遗憾、惋惜,感叹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就此凋零。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见到这样一双泪眼的时候,不为之动容,发誓以身家性命、拼尽全力保护她,不让这样的美好消散。
这是景屹第一眼见到妤可时的感受。
那时的他,不知离火族有那样一个双生诅咒,对族长把自己的亲妹妹,囚禁在暗无天日的黑牢里,感到深深震撼。
无论如何也要救她出来,给她这世上最好的生活,只要她想,他的命都可以给她。
就这一眼,景屹彻底沦陷。
“你想要铭符,可以跟朕说,不用让于德来窃,只要你说一声,朕怎会不给你?”
直至此时,景屹的失落和无措并非因为国之将亡,他只恨自己,用尽一生,都未能捂热她的心,语声艰涩至极:
“更不必……让仙长调换宫禁大阵……”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在眼里,她一次次借力,从过去的大哥、谢安,到今日的柳希元,美貌是她最大的武器,她从来都知道该如何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