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隽坐起身,手臂随意地抵在了微微曲起的膝上。
那连枝灯的烛焰映入他幽黑的瞳仁,却反而衬出了几分邪性似的。
“我现在倒也没那么想要她来求了。”
总记恨一个小姑娘当初在榻上膈应到他的事情,确实是显得他小肚鸡肠了些。
男人扯了扯唇角,缓缓偏头朝冯二焦道:“我就是想知道,她哭起来是什么样的——”
赵时隽倒是从来都没曾想过,有一天他腿疾犯了的时候,想要个人来主动侍弄他腿时,竟是件这般千难万难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被这腿疾折磨地睡不好,她又凭什么能睡上安生的觉?!
冯二焦听完他这话,却是当场懵在了原地。
他这会儿听到这话,只当赵时隽是嘴里发狠的话。
又一个时辰出现在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村子里时,冯二焦站在冷风里才知晓,自家主子不是嘴里发狠,大晚上不睡觉,顶着冷风跑这里来。他分明是对他自己也狠……
赵时隽被这茶花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识抬举给弄得连那点时常挂在脸上的虚伪都省了去。
带着一群随从,男人站在这简陋的篱笆小院子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启唇吩咐道:“都把火把点上。”
“这夜里乌漆墨黑的不点灯,别没得叫人以为是什么土匪才是。”
满是讥讽的口吻,却叫人半点也不敢怠慢。
冯二焦提着手里的灯笼被那冷风吹得哆嗦了一下,赶紧就转身叫人把火把点上,腹诽这行径和土匪要是有分别那才见鬼了。
即便是真有分别,那也是他家主子比土匪更加可怕就是……
冯二焦搓着手上前去敲门,岂料那堂屋的门竟也没有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