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往茶花的屋里送来了一架琴,又低声同坐在窗下的女子道:“是殿下吩咐人送来的……”
茶花的动作顿了顿,这时候才明白了哥哥前几日的告诫。
她无力拒绝,这时回首,才有种自己被人一点一点诱入个什么陷阱一般的心悸。
她想起不知什么时候听老人说过一则故事。
炉子上烧一壶凉水,倘若这时候丢一只缺水的青蛙进去,它不仅毫无防备,还会依赖在那水中的滋味。
待那水温一点一点上来,它都不会过于警觉,直到彻底无法逃脱时再发现,那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而当下茶花心口道不明的感觉,便与那只青蛙极其相似。
待丫鬟离开后,茶花才起身试着走出房门。
她没有去看陈茶彦,而是绕着府里寸寸寻找无人的出路。
乃至到了角门,门边上一个婆子上来问道:“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茶花道:“我想出府一趟。”
婆子笑说:“那老奴叫人过去给姑娘备车……”
茶花打断她的话,柔软的嗓音坚持道:“我想直接出府。”
那婆子愣了愣,笑意收敛些,却摇着头一副害怕摊上事的模样,“那可不行。”
这也恰恰证明,上头对她们底下人的确交代过了什么……
茶花被她拦回,这时角门打开,却是往府里送菜的伙计到点过来,几人推赶着一辆摞着新鲜菜的板车进来。
婆子忙转身上去检查,捎带守着门口,生怕茶花趁乱给跑了。
那板车路过时,推车的一个婶子却忽然往茶花手里塞了个信封。
“每天都来,倒是头一次见姑娘……”
对方好似说了句玩笑话又继续做事。
茶花见那门口婆子警觉,便立刻将东西塞到袖子底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