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要见的人,背着手臂,立在窗前早已等候多时。
“夏侯先生这些年愈发不问世事,但朕今日来却仍旧不得不问一句,后事将如何……”
面前长须长发的中年男人,相貌平平,体格清癯,身上道袍宽敞,宛若鹤形。
此人也正是赵时隽向来颇为憎恶的男人,夏侯嗔。
对方徐徐转身,却甩了甩手里的蒲扇,摇头道:“您做了两件错事,导致错上加错。”
“须知今日的恶果都是陛下昔日亲手种下的因。”
他话直白,天子脸色微沉几分,抬手示意旁人退下。
待室内再无他人,他才松垮了脸色,沉声道:“朕至今都没有其他子嗣,也是报应不成?”
夏侯嗔继续摇头,“您爱民如子,登基在位以来所遇到的天灾人祸,水灾饥荒,皆由您调控有度,大大减少了民生伤害,积攒了一把福荫,焉能没有福报?”
“是,你昔日也是这样告诉朕的……”
“可你去岁偏偏又让人捎话说福报将成恶果,这又是何解?”
夏侯嗔摇头叹气。
天子气不打一处来,登时夺了他手上的蒲扇砸他脑袋。
“摇头摇头,朕看你闭了个摇头关,没得脑子给摇坏!”
要不是指望他能指点迷津,谁有那闲工夫听他搁这儿故弄玄虚?
废话一箩筐,重点倒是半天都讲不到一句。
夏侯嗔顿时干笑了两声。
好在他废话刚才都说完了,这时倒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陛下做错的第一件事情已经无法回头,但第二件事情并不是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