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那陈茵娘并不将他们当一家人看待,往后也不必理睬。
她固然也是个可怜人,可在这宣宁侯府覆灭重启之后,陈茶彦却已然没有那么多包容心分给她了。
茶花一一听了哥哥的叮嘱后,早上递了拜帖之后,在午时前便到了伯府。
来迎接她的只有一个黑脸的婆子。
对方脸上笑若灿菊,可也改变不了伯府里连个接待茶花的正经主事人都没有。
这番轻慢,既可以看出宣宁侯府当下的风凉景况,也可以看出陈茵娘在这府里的处境了。
陈茵娘的院子在靠近西边一些的地方。
茶花进去后,便嗅到了满室的药味。
陈茵娘倚在榻上,数日不见,她和上次的模样又截然不同,瘦的脸上颧骨都微微凸出。
茶花与她说是姐妹,但其实与她并不熟稔。
陈茵娘盯着她道:“你来做什么?”
茶花坐在榻侧,语气似有不忍,“茵娘,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流产……”
她碰到陈茵娘的手背,发觉对方身体冷得跟冰似的,想要替她掖回被子底下,却被她狠力甩开。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就像陈茶彦料想的那样,茶花上门来,多半会遭受她的冷脸。
“陈茶花,你不要以为大哥喜欢你,宠着你,你就比我好在哪里……”
陈茵娘的语气变得略显尖锐,“我告诉你,我夫君也很疼我……”
茶花打量着她,却并不计较她方才的举止。
“他既疼你,为何还会让你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