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隽反手摸到额角剧痛处,摸到了一把鲜血。
苦心汲汲营营至今,原来一切的阻碍都只有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而他亲自向天子为她求来的恩赐,反倒让她得了机会反过来在他背后狠狠一刺。
什么削发为尼,青灯古佛……
原来是他逼得她走投无路,逼得她甚至连哪一家庵堂都已经想好!
这焉能是临时起意?
想到这些时日天子看他怪异的眼神,又想到他逼她退亲,她虽勉强但仍旧妥协的姿态……
他咬紧腮帮闷笑起来,整个身子都跟着微微震颤。
愈是如此,那血便淌得更欢,转瞬便将他半张脸颊都浸染得猩红一片。
另半张面颊却森森泛着青意,宛若修罗。
茶花被他脸上的血色刺伤了视线般,阖上眼绝望道:“你杀了我吧……”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唇角压平了弧度,眉眼凝着阴冷寒霜,随即启唇沉声质问:“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是你哥哥,还是那裴家那小子?”
茶花眼角溢着泪,死死咬住牙不愿再与他多说一个字。
他却轻笑了声,“算了,想那么多心都觉累……”
“待我去将他们都杀了,也许你才会彻底地就此收心,安分守己地待在我身边——”
他猛地将她推倒在那桌上,随即转身。
茶花听到后者脸色都蓦地煞白,她再顾不得他滔天的怒火,几乎跌在他脚下,将他腿死死抱住。
“殿下到底要逼我到何种地步?”
“这一切都不是任何人的主意,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想法,我连哥哥都没有说过啊……”
赵时隽听得这话心中恨意几乎将所有理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