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茶彦顿时拢眉拒绝,“不可,你如今是淑妃……”
“哥哥,你我又不是外人,在你面前,我又算得上是哪门子的淑妃……”
茶花面上露出几分恹恹之色,轻声道:“我这次回来,也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罢了。”
“我想住到那里,方便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情。”
陈茶彦见她执意要去,到底是拗不过她,只得让人赶在天黑之前将芙阁再简单打扫收拾一遍,好叫她晚上可以休息。
茶花这次回府住下,却是三年后的头一回。
打从她嫁进岑府之后,哪怕后来被休弃出府,也住在尼姑庵里。
如今虽是坦然回来,可府中下人看她也好似看着什么金贵的大人物一般,处处都小心翼翼,好似稍有不对便会有掉脑袋的罪名。
这种让她们敬畏的身份,反倒让茶花找不回从前的感觉。
直到天黑下来之后,她将所有下人与贴身伺候的宫人都遣散至门外。
兀自进了那间窄□□仄屋子后,才叫她找回了几分充满压抑的气息。
这里却是茶花自幼生长,最是熟悉不过的地方。
她坐在桌旁,细细感受着那种孤独的滋味,却似乎有了异样的发现,让她心口也隐隐透出几分焦躁。
仿佛在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她又沉默地坐了片刻,才让人进来服侍洗漱,上榻休息。
夜里外头的气温极低。
屋里生了暖炉,是以茶花并不是很冷。
可门外窗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冷风呜呜咽咽,像是鬼哭的声音,却让她一点一点攥住襟口,怕到不行。
饶是如此,她默然咬紧银牙,不肯叫人进到屋里来。
因为她从前从来都没有怕过这些,也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呆在这样的屋子里感到孤寂。
如今为何却不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