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兮缈却笑着说:“只要是为了我最喜欢的师弟。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来。”
回想起这些,玉揭裘镇定自若地说:“在此之前,我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即便不那么讨喜,也是自己的命,我认。可自那之后,每当见到她,我便觉得心痛。”
“为何心痛?”小狐狸惘然地问。
“我恨我自己肮脏,配不上她。”
玉揭裘这话才说出口,小狐狸便不由得插嘴:“怎会?做什么这样说自己!你哪有……”
他却不理睬她的打断,兀自说下去:“心痛之余,又暗暗盼望。倘若她也能喜欢我,那该多好啊。”
玉揭裘说“那该多好啊”的时候,他没有眨眼,笑容暗淡,目光没来由落在窗外投入的那道光上。
小狐狸望着他的侧脸。
静默中隐匿着暗流涌动的温柔,她感觉到些许奇异的心动,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小狐狸伸手按住胸口,想再回味一下,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不明白,也不理解,但那种困惑并不会叨扰她太久。
小狐狸又笑了,恢复往常天真烂漫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哇,原来是这样。你对她的心意真叫人感动,听得我都要掉眼泪了。”
玉揭裘岿然不动,只是垂下目光,冷冰冰地微笑着,瞥了她一眼:“那你也没真哭啊。”
“这……”小狐狸没想到他这么不留情面,寥寥几句就戳穿了,但她不服气,所以为自己开脱说,“这是因为我是妖。妖的心与你们人不同。就算活得再久,也不会轻易掉眼泪——”
话音未落,突如其来,她敏锐地回头,只见玉揭裘朝她伸出手。
她以为他要打她,刚要退缩,就被以更快的速度按住了头。
玉揭裘不容分说,先一步把她的头往下压。直到她的身影从气窗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