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斑驳的火光,她突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人只有一世,妖有千年。可活得再久,她或许也得不了道。永世为妖,兽性大发,苦苦挣扎,无处可去。
她对修炼,对活着,对于自己感到有些累。
琴声悠然,欢歌笑语,这里却好像地狱图景。
她微微平复了吐息,侧过身子,依靠在窗边。水面波光粼粼,铺陈在白皙的脸颊上。勒断一两只爪子,再杀几只妖,多挣扎几下,终归还是能逃出去。
她只是想先歇息一会儿。
就一会儿。
隔扇向两侧拉开。
血与河水混杂不清,顺着衣角往下落,仿佛光圈似的,在身畔画出两道濡湿的水渍。玉揭裘向来行得正,站得直,脊背像一尊墓碑,身后闪烁着火光。
那一刻彻底是安静的。
离门最远的角落里,小狐狸惊讶地看向他。
推开两侧门的人并不急于向前迈。满室蚕妖不约而同看向了他,却也像被什么震慑一般,并没有轻举妄动。
玉揭裘垂着眼睛。
他说:“狐狸,过来。”
小狐狸都被气笑了:“……使唤人也要有个度。我怎么过去呀?”
听到她说话,他终于抬起了头。玉揭裘笑了笑,但转瞬就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