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望着她,好像任由她扎眼刀子上来。
该死的玉揭裘。
小狐狸想,众多妖物都知道鼎湖玉揭裘可怕,可是,她恐怕是唯一知道他另一类可怕之处的。
她说:“你睡地上吧。我想睡床。”
他答应了,但在那之前,玉揭裘说:“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小狐狸爱热闹,也喜欢图新鲜。她还没不识好歹到时不时提要求,所以从未说过。但显而易见,玉揭裘知道,因此才带她来的。
他带她去洗民汤。
所谓民汤,也就是与公职者洗的“官汤”相对的老百姓浴池。小狐狸没逛过街,自然也没洗过澡堂子。要知道,若非大户人家,洗澡可麻烦了。她又不像玉揭裘动辄能掐这个那个诀。
在门口,玉揭裘在小狐狸掌心放了几枚铜钱,叫她自己去女汤。
小狐狸掂量掂量手,抬头惊讶地问:“是不是多给了点?”
“里头有擦澡、梳头的,你尽可花钱。”玉揭裘说。
凉爽的天气里,洗个热水澡,出来时便觉得浑身舒爽。小狐狸的烦恼散去不少,出来时在门口等玉揭裘,甚至轻轻哼起歌。
他们一起回去,枝桠上的花繁茂,压垂了树木,以至于树叶像乌云似的覆下来。恰好有花掉落,小狐狸便伸出手去接,拿到后别在头发间,笑得很开心。
他随口一说:“狐狸喜欢花,这个传闻倒是真的。”
“也不是所有狐狸都一样。怎么,有谁同你说过狐狸喜欢花吗?”小狐狸问。
他没作答,只是往前走。她现今心情好了,蹦蹦跳跳,捏着袖子去问他:“我戴花是不是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