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小狐狸只觉得后背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头来。
玉揭裘也看了过来。
即便知道是多虑,但他目光落下的感觉仍旧挥之不去,小狐狸只觉自己变成翻转的刺猬。针刺进身体,却无法停止。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好想消失。
她说:“城中作祟的是她……留下爪印的是她……冒充陛下生灵的也是她……如此这般,全是我的错。”
仿佛郁结于心,谢弄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问:“那孽障姓什名谁,是什么东西,此时在何处?”
“她乃是……无父无母、无所依归的赤狐一条,名字……叫做涂纱。”小狐狸说,“此时在何处,我也不清楚。只是,大约是宫里。”
一片死寂。
江兮缈眼睫颤动,侍女惊喜地低呼起来。回过头,大家都暂且转移了注意。
瞬息之间,谢弄峤已奔到她床前,太过欣慰,甚至忘了称呼:“缈缈!缈缈,你没事吧……”
小狐狸仍然垂着头,继续五体投地、赔罪的姿态。她也想看看江兮缈伤到哪里没有,略抬眼,却发觉面前的靴子还在。
她抬起头。
玉揭裘正垂头望着她,纹丝不动,几乎叫人想提醒他,你师姐醒了,你的心上人在另一头。他朝她伸出手。
小狐狸没有去握他,而是自己站了起来。
屋里那头有些吵,他无声地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
她摇摇头,随即笑了起来。小狐狸说:“没有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