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又一撞,说:“咱们这能行吗?你妖丹不是还在姓玉那王八蛋那吗?”
“玉揭裘不知道,”小狐狸扭动身体,自己挤了出去,“我的身外化身不单有另一颗心,还有妖丹!涂纱即是我,拿涂纱当刀使,便是打我的脸。要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看看,眼下这颗够用了。”
天蒙蒙亮,玉揭裘便起来了。
杀了涂纱,他始终觉得不快。用的那把剑是师姐命名的,即便如此,也到了该换的时候。
这还是头一次,他为自己所行的杀戮而焦灼不安。
刚下山,他曾帮人料理祸害村子的黄鼠狼,面对一家数口的妖魔。他也没有动过恻隐之心。说得再过些,便是他才十一二岁上战场的时候,砍人头也没多少杂念。
师父收他为徒时还责骂过,像他这样,思想体悟太钝太差,只对“有趣的”“新鲜的”才敏锐。
但他却无比确认,令他辗转难眠的,正是斩杀涂纱这件事。
晨修完后,他先为前一天的顶撞去向江兮缈赔罪。
江兮缈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笑了:“好吧,谁让你是我师弟呢。”
师姐弟其乐融融,突然有人上前,喘息着告知意外:“那只狐妖逃走了!”
江兮缈大吃一惊:“怎么会?”
玉揭裘一言不发,当下便冲了出去。
天空湛蓝,如同翻转的浩瀚大海,浮云漂流,在鸟雀化作的飞鱼间航行。皇宫中金灿灿的屋顶层峦叠嶂,好像泼洒过油似的,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一只赤狐灵敏地在屋檐上穿梭,从这一处轻盈跳跃到另一处。
别人眼中,玉揭裘顶有仙姿道骨,待人冬日可爱、温文尔雅,斩妖除魔时不说二话、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