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原来是涂纱。

小狐狸并不想理睬她,她却一直叨叨个不停。

突然间,差不多是出于本能,小狐狸一手攥住她的脖子,不容分说,将她撕成了碎片。涂纱愣住了,像没料到似的,血四处飞舞着。小狐狸将涂纱塞进嘴里,生吞她的肉。

涂纱的脑袋和躯干被分开了,可她还在说话。她笑着说:“真好,你会变得六亲不认的,你会变得无聊起来的。你会变得跟我一样坏,不……你比我还坏。”

小狐狸不在乎她的嘲讽,只蹲着身,专心致志吃她。

她把涂纱的骨头和肉一起嚼碎,咽下去,内脏也用手指勾起来,伸出舌头接住血,然后一口气吞掉。剩下脑袋,便用力砸到地上,俯身用嘴去吸食脑浆。

小狐狸的心毫无知觉。

可胸腔中即将消散的温度却驱使着她。

失了心的异样,蛊虫发作的痛楚,记忆在循环往复地起伏不定。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时候想起来,那么遥远的过去。

她曾见过稗巴的世子殿下。

他罕见不在行宫,去向父王请安。似乎,似乎是有那么回事。她不记得他的长相了,只记得是个孩子。她还是王妃,华美到像一盘玫瑰花瓣榨出来的油,满到溢出来。她那时候很爱笑,和如今一样,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她忘记他的回答了,只是说:“成日愁眉苦脸,谁见了都会觉着晦气。要讨人喜欢,便多笑一笑吧。”

光凭她禽兽的忘性,她怎么可能记得起来呢?

后来她那么多次腹诽心谤,亦或骂他装模作样。原是她教他的。

多笑一笑吧。

眼泪坠落时,起初,她没有觉察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