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过,他很快就厌烦了。

玉揭裘倏地挥剑,黑色的剑光从上至下镇压,将所有鬼兵碾灭。

而下一步,他便直直刺进禄的胸膛。

寿分毫不乱。

稗巴的大业,终究是成不了了。

即便心知肚明,她仍然愿意壮烈赴死。

玉揭裘回头看向她。

一切已成定局,他朝她走去。姑母是个怎样的人?隐约之中,他想起她曾狠狠教育过他“弑亲大逆不道”,却也在去和亲前送了他短刀。真有趣,那本书从未提到过他的身世,可他仍然有父母,有故乡,有过往的记忆。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是他杀了姑母的兄长与母亲。他的确亏欠她。

玉揭裘扬起了剑。

山渺远的边界迸发出紫色微光,那并非天地异象,不过是人间百态中平平无奇的一幕。黄昏之时,夕阳西下,式微,式微,胡不归。流离失所的孩子该回家了。

风来时浩浩汤汤。

飞鸟拍打羽翼卷来,近时才辨认得出,那是从无人之地刮来的画卷。

他没来由地去看。

画卷的迁徙那样安详宁静,如甘泉缓缓流淌,又似月阴晴圆缺。

赤与金色相得益彰,华美的嫁衣流光潋滟。

玉揭裘不由得回过头,跟随着它去看。即便他不知道那是从哪来的,也不清楚上面是什么。他只是想去捉住,想去看,想要追逐,想要得到它——

他跌跌撞撞掉头离去。

而寿蓦然睁眼。Hela

蛰伏在一旁的玄文一拥而上,将他缠绕,顿时收束。

玉揭裘才落入旧书斋内,霎时间便恍若无物,写满玄文的布帛猛地收紧,再散开,便只剩下那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