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揭裘的笑容再度凝结在脸上,他抬起眼,望着茂密的枝叶,继续笑着,摆出无可奈何的怜爱神情:“涂姑娘,我眼下有事要办,没空陪你玩。”
“没有跟你玩,我就是喜欢你。”小狐狸眼睛很明亮,可笑时又眯起来,给人以丰沛的无害印象,“你是我会一见钟情的那一类哦。”
玉揭裘看着她,看似游刃有余,却始终缄口不言,似乎想打探她究竟在想什么。是妖?可也没探查出妖气。若是比他强很多倍的恶妖,何不干净利落杀了他?
良久,小狐狸没等他回应,因而抬起脚去勾他衣袍下端:“怎么,难为情了?”
“没有。”玉揭裘不再笑了。
伪装也有派不上用场的时候,例如面对张口闭口“喜欢”,又缠着他不放的狐狸脸小姑娘。
他掉头就走。
小狐狸不着急追,只冲他的背影道:“怕你不晓得,特意告诉你。若是听人说喜欢你,便觉着闷热、喘不过气,那就叫害羞。”
玉揭裘不动声色地蹙眉。
天空骤然落下冰凉的水滴,地上的树叶被砸出声响。
他回过头,义正辞严地反驳道:“觉着闷热,是因为要下雨了。”
见她朝自己坏笑,一副胡说八道也不反省的样子,他也不禁有过片刻的笑意。不过很快便压下去。
这雨起初还稀稀落落,后来便愈下愈大。小狐狸也懵了,她只做了几处绕弯子的手脚,天公可不是她能请动的。
她跳起来说:“下雨啦!”
“我知道!”他回复,“快走!”
雨霎时便倾盆,两个人如无头苍蝇般乱窜。运气不差,竟真碰上一座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