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如纸的侍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惊疼之中,不等回答,便已晕了过去。
一片凝滞之中,第一个开口的,却是弱不禁风的皇后娘娘。
周皇后没有为此责问周沛天,甚至闭眼又睁开之后,便已然可以对剩余女官轻声吩咐:“去叫人来,带侍琴回去。”
周沛天一声冷笑,像是对此毫不意外。
魏宁海瞧出主子的意思,又一次上前恭送周皇后回宫。
临去前,周皇后上前几步,看向周沛天,强撑病体开口:“陛下已经开始让黎天睿领兵,你这个哥哥一向妒恨你,一定要防备着些。”
“我知道,你是周氏皇子,不是那些野种能比。”
周皇后看出了儿子面上的不屑,摆脱女官们上前,眼角泛红,虚弱苍白的面上又露出畏惧与恨意:“黎天睿便罢了,可他背后是陛下,天儿,你万万小心你父皇,他天性狡诈狠毒,又忌惮先帝,定然不会放过你。”
说着,她的面上也露出痛苦之色:“若不是他当初骗我,母后也不会……”
周沛天能够看出周皇后的关怀与悔恨都是出自真心。
但也正是这真心,却让他方才已经平缓的头痛猛地剧烈起来。
他按着额心,露出痛苦与暴躁的神色:“够了,滚。”
周皇后无措的停下来,她还想说什么,但摇摇欲坠的身体便不允许她再多留,剩下的女官们如追逐明月的流萤一般围上来,扶着皇后避开还贴着符咒的殿门,登上辇车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