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登马车的必经之处,待会就要人来人往了。
她见没人动,率先挪了步子,往旁边树丛遮掩的小路而去,余下两人沉默地盯着彼此,也跟上了,脚步静得无声。
路尽头是芭蕉怪石掩映的一个四面开阔的小阁,远岸的灯火照不到这边。
霍南疏自觉地去护在了宴音身前,却被她拨开了,她不想躲着说这番话,太卑劣了。
“姜负雪,我们的事也该说清楚,好聚好散了。”
宴音也压抑着紧张,尾音竭力压住颤抖。
被喊到名字的人低头不发一语,似乎是在慢慢地消化这句话。
等姜负雪说话时,提的却是别的事:“今早在你屋中看到绣筐,里面裁着两块香囊的料子,制式和我现在这枚很像,我以为我们又回到了从前,原来是我误会了。”
他本是满心欢喜的,怎料今夜又听到这番让人徒然无力的话。
宴音哑然,那料子确实是看到他泛白的香囊,为他裁的,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搁置在一边。
既然对他没有了男女之情,再补救,也不该是香囊这种东西。
他继续说着:“我从来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说,从前你说的心悦于我,都是假的,不过是玩弄我罢了?”
“阿音,我为你放弃一切,只是让你看个高兴,对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将要破碎的意味。
这一句句的诘问,如此无辜,因为自己的反复无常陷入煎熬之中,宴音觉得自己快要被愧疚淹没了。
她想上前一步,又在黑暗中被拉住了手,只好站在原地说道:“不是,从前我是真心喜欢你。”她察觉到手腕骤然被人攥紧了,回手轻勾住他。
“还是因为你说的,我杀了你?可我又何时杀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