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说电话太快太容易了,要是用电话用微信就要一口气面对那么多朋友,很累还会不自觉敷衍。
柳雨山写了很多封信,说自己是柳如雪的儿子,柳如雪已经于某年某月去世,他将会举办一个追思会,邀请各位好友参加,共同悼念。
刚回来的柳雨山可不会这么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开始能面对柳如雪的去世,甚至有时候他想,柳如雪本人对她的死都没有柳雨山这么执拗。
他还不能像蒋南那样坦然的面对死亡。
但是可以开始学会去面对了。
十年前柳如雪的离开就只是离开,她只是想要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退一万步讲,她真的是厌烦了柳雨山才离开的又怎么样呢?现在的柳雨山能接受这个理由,尽管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做得不够好。
现在柳如雪又离开了,并且不会再回来。
柳雨山在“不能和十年前的自己和解”这件事中挣扎这么久,最后还是柳如雪教会他,要爱自己。
爱自己的表现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致力于让自己快乐、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受了委屈就当场还回去否则只会越想越气、勇敢大方的享受别人对自己的爱,但是不能自私、不要用别人的行事方法惩罚自己等等……
也许还有许多许多,三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柳雨山能找到个让自己轻快呼吸的窗口已经是很棒了。
而且他现在还有了蒋南。
说起蒋南,蒋南他……他……他在洗澡。
柳雨山看着床头柜上的套和油,脑袋里回想着蒋南进卫生间之前跟他说的话。
他说:“亲也亲也,抱也抱了,今晚就真枪实弹来一次。”
柳雨山穿着整套睡衣,盘腿坐在床上不自觉咬着下嘴唇,觉得自己特别像第一次出来接客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