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涟离去了。
但今夜并没有就此结束,城郊的阴神自爆引起了诸方势力的警惕。
西南战线目前只有百花谷和姜家驻守,但其他圣地也接收到了这条消息……
谢玄衣怀中如意令再次震颤。
“刚刚有人死了。”
陈镜玄的传讯言简意赅。
“我杀的。”
谢玄衣则更直接。
“什么身份?”
“……没查出来。”
谢玄衣通过神魂,将交战画面送了过去。
这场战斗的确“惨烈”,现场并没有残留什么值得探查的信物。
唯一有用的便是这交手片段。
或许陈镜玄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只可惜,如意令那边沉寂了许久,才传来回复:“不是邪宗的人,也不像江宁的人。”
“和我想的一样。”
谢玄衣平静道:“如果是他们出手,应该会再等一等。”
江宁王在离国已经吃了一次大亏。
再动手,必定不会这么莽撞。
陈镜玄问:“现场有没有留下其他信物?”
“他死得很彻底,没有留下骨、血。”
谢玄衣摇了摇头,道:“倒是留下了不少飞剑残渣。”
临走前,他带了几片离开。
“我可以派钱三来取,通过【浑圆仪】,或许我能看到一些天机。”陈镜玄道。
“不必浪费时间,也不必浪费寿命。”
谢玄衣笑道:“既然这家伙是来杀我的……这次失手,还会有下次。关于此次刺杀,我心中隐约有一些人选。”
陈镜玄好奇:“哦,是谁?”
谢玄衣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宗弼已经用‘驻魂术’控制住了……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钱三已经抵达灵渠城附近。”
陈镜玄不再追问,道:“他会接管宗弼的神魂,接下来这位灵渠城城主,会作为书楼‘暗子’存活下去……”
“宗弼有个义子,是个忠正之辈。”
谢玄衣忽然开口。
陈镜玄有些讶然,以谢玄衣性格,很少会主动夸赞一个人。
“尉迟佑德?”
陈镜玄直接报出了这位义子姓名:“书楼早些年便已经留意到他了。”
“我希望尉迟佑德能够活着。”
谢玄衣道:“他是个好人……”
陈镜玄嗯了一声,温声道:“他会活下来的。”
接着便是漫长的静默。
过了片刻。
陈镜玄道:“明天入疆,你要保重。”
……
……
南疆界域,瘴气横生。
据说若干年前,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激烈大战……最终陆地开裂,瘴气溢出,形成了天然坟场。整座南疆几乎都没有元气存在,乃是真真正正的荒芜贫瘠之地,那些邪修依靠着“人吃人”的手段,才勉强活了下来。
因此,外界依靠元气进行的绝大多数传讯秘术,都在南疆失效。
宝船从灵渠城出发。
驶入南疆疆域。
若是从低空掠过,便会发现,南疆西南山脉横生,巨树丰茂,称得上是一片巍峨壮观的秀丽奇景。
只可惜,高空俯瞰,一无所获……大量瘴气弥漫,宝船升起元气护罩,时刻抵御侵蚀,最终停在了南疆界口三十里处。因为往年“荡魔”之故,三大宗邪修都蜷缩于南疆深处,疆域入口方圆三十里,相当于一片“缓冲地界”。
宝船悬停之处,矗立着一座巍峨平坦却相当残破的宽阔山头,上面插着大褚王旗,还纹刻有‘红色檀叶’的图案。
这象征着,此座山头已经被皇城司征调占领。
类似这样的“山头”,被称之为“占脚山”,平日里皇城司只留极少数修士驻守,甚至不会派遣使者守山……这样的“占脚山”在南疆疆域内存在不少,普遍存在于南疆外围,即便被邪修占领,大褚王朝荡魔前夜也会将其夺回。
宝船缓缓落下,百花谷和姜家修士飞升而起,各自祭出宝器。
叶清涟从袖口甩出一枚青藤树根,青藤落地生根,短短数十息,便化为一株占地百丈的巨树,巨树内部早有开辟好的上佳洞府。
这类宝器名为“洞天灵宝”,造价不菲,只有大宗门大世家才能拥有使用。
想要使用这宝器,至少也需要阴神境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