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被寿礼茶庄精心养着的女孩。”他说,“寿礼茶庄的生意包括什么,我们都知道,从她出现后的种种行为来看,你们觉得她像是正常长大的样子么?”
这话一出,包括外面的江初意在内,都怔了一瞬。
江初意眸光倏然暗沉下来,她知道自己和“外面”的人行为举止不太一样,没想到这居然成为他们怀疑的理由?
“你是说……江小姐是他们豢养的女孩?”苏墨沉思着说,“不无可能,只是那些人的话,我不认为他们会好好精心对待一个少女,毕竟对他们来说,女孩们只是用于交易的货物罢了。”
“苏上校说得对,这不能吧。”闻希的声音里夹杂着深深的惶恐,同为女性,她比在座的所有人都立刻体会到了这个猜测多令人恐惧,“小意她性格骄纵……明明是被照顾得很好的样子。”
“她真的被照顾得很好么?”贺斯昭声音冷淡,含着一股无形的锋利,“当你们都在吃肉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当你们都感到害怕的时候,她有任何人类该有的反应么?”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从没有给她吃过肉,因为要保持她娇弱纤瘦的体型。即使在逃亡时她都没有出过一句声音,因为她已经麻木了,对她来说,逃或者不逃也许没有区别,因为她知道自己逃不出去,死亡也不会更糟。”贺斯昭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似乎是为了压制自己的情绪,他顿了两秒才继续说,“她的任性和骄纵,只是她唯一能用来反抗的手段。”
“虽然这手段没什么用。”苏珩喃喃着说,“但对于一个一直被囚/禁着养大的孩子来说,这也许是唯一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活着的方式。”
“她很麻木,但她并没有放弃他人的生命。”苏墨轻声说,“她救了闻希,还告诉你们真正的出口在哪里,她想让你们活下去,或许……你们是唯一试图去救她的人。”
“她不止救过闻希。”贺斯昭定声说,“她也救了我。”
一片沉默之后,里面响起了“轻轻”的啜泣声。
“小意她好惨啊……”无意吸着大鼻涕,声音瓮声瓮气起来,“原来她这么可怜,她会做出不合常理的举动,都是因为她不懂现实中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她一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