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我放水,你知道多少度吧?”她理所当然地开始下令,“然后再把这些玫瑰花洗一下,我要泡澡。”
贺斯昭没有丝毫怨言地去了。
公寓里水电齐全,他把热水器挑到四十五度整,看着水流哗哗地流淌出来,转身去摘玫瑰花瓣。
艳色的花瓣浸泡在水中,细腻柔软得如同少女的皮肤。
贺斯昭眼神流露出几分怔然,又很快恢复过来,他叫了一声:“小意。”
“昂?”门外传来江初意懒洋洋的声音,一听就是已经躺到了床上。
“谢谢你。” 他说。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被子里蠕动的声音响起,一颗黑色的小脑袋从门口探出来。
“谢什么?”
“你及时安抚住了我。”贺斯昭轻声说,“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世人都说他年纪轻轻就冷静沉稳,心境恐怖,却没人知道,他心中亦藏有暴烈的一面。
只是他太清楚自己实力,一旦他失控,将会给其他人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他不能也不敢失控,这么多年来,只能把自己藏在严密的躯壳中,沉默地消化一切阴暗的情绪。
世人称他为英雄,给他套上明目张胆的道德枷锁,他也一直克己守礼,用不越界。
但他是人。
是人又怎么会没有焦躁,没有悲伤,没有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