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霜至一个字一个字恋恋不舍地看完,色若春华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浅笑。他将那书信折了折,贴身收进了腰间, 才对顾云庭粲然道:“多谢。”
山间的积雨初霁, 云下雾霭未散, 在阳光的照射下, 门外浮光闪彩,似容霜至那灵动的桃花眸般光彩潋滟。
“只,我有我非做不可的理由。”
………………
容霜至等到半夜的时候才摸上了醉花峰。
深夜里, 寒风寂寂, 头顶的云在昏暗的月光下大片大片飘过, 远没有白天时候的辽阔疏朗。
吉光殿还是往常的样子,孤寂又清冷。容霜至循着记忆刚踏进去,便看到门内站了一人。白衣皓首,面庞冷峻,许是容霜至刚进来就被察觉到了,站那里已经良久,白衣和帷幔被夜风一起吹动,带着股难言的孤独。
“何事?”容寒率先问道。
“没事不能来吗?”容霜至默默走近,微微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而今经脉里空荡荡,还是有些抵不住那明晃晃的强者威压。因着艰难,那清泠泠的桃花眼里浮起一层水雾,波光潋滟,罕见地挂上了些少年人才有的稚嫩和怯弱。
“可以。”无济仙尊似有些意外,那双淡漠的眼睛终于落在了容霜至的身上,抿着苍白的薄唇,冷淡应道。
明明全身上下连随便缚住白发的带子都是白的,却因为那张充满压迫性的脸,活生生增添了几分颜色。
“那,我能进去吗?”容霜至叹了口气,想到自己欲问出来的事情,还是硬着头皮不客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