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披着衣裳,开门。
看见宝忆红扑扑的小脸,满头大汗。
今日天凉, 她又穿的不是很厚实。
“怎么了?”
“令甫哥哥, 是我, 我是宝忆。”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们进去说话好不好?”
周启闪身, 姜宝忆进门看见书案上翻开的卷录, 一愣,这是眼睛好了?
她没敢吱声, 心里却愈发慌乱。
若好了,还在瞒着众人, 那他在打什么主意?
姜宝忆战战兢兢坐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端来茶水, 又站起身,低头接过来。
“找我有事?”声音一贯的清淡。
姜宝忆脑子一片混乱,来之前只是为了看看他有没有病,是不是像景子墨说的那般, 病的下不来床, 可自己又是置于何种身份来看,却忘了细想。
现下坐立难安,越发觉得自己荒唐。
遂低头咬着唇, 懊恼连连。
她怎么就来了呢?
姜宝忆拍了下自己的腿, 对面的周启看的莫名其妙, 却又不动声色。
桌上研好的墨散发着清淡的香味, 与周启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极其冰冷的感觉。
姜宝忆试探着往前坐了坐,见周启面不改色,连唇角弧度都没变化。
“我..是有点事。”
“你风寒好了吗?”
周启皱眉,宝忆忙补充:“方才在路上遇到景世子,他说你风寒侵体,卧床数日不见好,我有药,你想不想吃一颗?”
她身上常备着各种风寒药,都是叶太医与叶远洲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