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约莫困了,又加之蒙着被子闷,竟渐渐昏睡过去,这一睡,便足足五个时辰。
姜瑶出嫁,整个姜家都欢天喜地,燃放的爆竹与红绸交相辉映。
景子墨与姜瑶相携而行,叩别了双亲,姜瑶坐上花轿,景子墨骑上高头大马,喇叭唢呐齐齐吹起,热闹的乐声震天响。
姜宝忆扶着眼眶通红的苏氏,劝道:“舅母别难过,姐姐三日回门就能见着了。”
苏氏点头,拍拍她的手。
平阴侯府与姜家隔了两个坊,并不远。
苏氏扭头,自人群中瞥见周启投来的视线,不偏不倚,正是看向自己身边的宝忆。
她心下了然,自打宝忆去周家陪读时,就能瞧出周启的心思。
那不是哥哥对待妹妹,是男人对待女人。
苏氏虽然想给姜瑶说门好亲事,可也有自知之明,周启压根就没正眼瞧过姜瑶,更何况,当年-----
想起当年,苏氏又不得不想起姜雪。
当年姜雪与周夫人是手帕交,成婚时还各自打趣,若一儿一女,便结成亲家,另外那人不肯依,插话道,“我家三个儿子,阿雪若是生个女儿,可得紧着我们先挑。”
可惜了。
三个儿子,全都死了。
苏氏叹了声,与宝忆说道:“我回屋收拾衣裳,你不用陪我。”
景子墨大婚,周启本不用到女方这边接亲的,可他还是来了,却不是以男方身份,比平阴侯府来的都早,且新娘子出阁前,周启已经和姜越下了好一会儿的棋,也不知两人私下聊了什么。
姜宝忆自然要避着他走,苏氏回屋后,宝忆便悄悄折返回碧蘅院,谁知刚拎着裙子站定,身后就传来不冷不淡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