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大殿下那般在意乐宁公主,说只是恩人那都是自欺欺人。
没看乐宁公主还尚未遭受暗害,大殿下就已在盛怒边缘?
他何曾看过怀策因为特定哪个人动怒?
乐宁公主是第一个,想来也会是最后一个。
常喜收敛心神,知主子挂心,便未再拖延,接着说:“那毒,奴婢派人去查过了,确实与晋国皇后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这十几年来都查无下落的东西,偏偏在宁妃手上出现,要人不起疑心也难。
既然东西出现了,那么,宁妃与皇后被毒害一事要说全无关系,连常喜自己也不肯信。
“宁妃觉得,同样的毒用在乐宁公主身上,只会使她病况加重,大大降低会被查出第二次用毒的可能,所以她才敢冒险。”
这是一招险棋。
弄得好了,可全身而退,弄得不好,却是极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宁妃来说,这就是一把双刃剑,而对他们来说,要扳倒宁妃,这也是最好的时机。
常喜知道要说服怀策有点艰难,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建言,“殿下,这大好机会,咱们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要换做是以前,哪还需要用得着常喜操心?怀策早就在他开口之前布置好一切,他只要负责实行便可。
但这次不同,这回的事牵扯到了乐宁公主。
常喜就是眼睛再瞎,都看得出大殿下对乐宁公主的不同。
换做往常他肯定得反对到底——虽然大殿下也不见得会听自己的。
只是在得知大殿下曾经被乐宁公主所救以后,常喜就什么反对的话也说不出来。
心底甚至隐隐地感激乐宁公主。
乐宁公主大抵不会知道,若没有她此前伸出援手,恐怕大殿下能不能活到现在,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没有乐宁公主,就没有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