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乐宁公主与雍国质子几乎同进同出,怎会只有雍国的皇子一人中毒,而公主平安无事?
楼心婳被这事吓得不轻。
亲眼看着一个原本健康的人倒下,那人与自己关系还能称得上不错,楼心婳望着床上死气沉沉的怀策怔愣许久,心中犹觉恍惚。
她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
往常,她都是倒下的那人,从不知在旁人眼中,昏迷不醒的自己是何模样。
还有,她按了下自己心口。
楼心婳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在紧急时刻,还能跳得那样快。
父皇、皇兄、皇祖母,以及宫里的小真子他们,见到她病发时,也是同她一样的感受吗?
楼心婳的心堵得慌,像有许多话堵在咽喉,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不知该怎么说。
好端端的人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不省人事,怀策周边还围了太医谨慎把脉。
楼心婳在想,怀策也看顾过她,当时的他,是不是也跟自己心情同样?
她垂下眼,内心自怀策出事那天开始,便未平静过。
事关重大,怀策倒下以来,不只一个太医来看过。
他们虽不敢断言,但几人其实隐隐之中都有些共识,只是没有更能证实的铁证,故不好下定论。
楼心婳见他们给怀策喂了清热解毒的汤汤水水,呕出来的血才没有那般腥黑,可血依旧未恢复到正常的鲜红色。
惊骇过后,楼心婳收敛心神。
她是忘忧宫的主子,事情在她宫里发生,遇害的又是她的人,她自己不稳住心神,可怎么替怀策讨公道?
楼心婳问:“血还略带黑丝,这是余毒尚存吗?”
她问着守在忘忧宫的太医,比起旁的那些,其实楼心婳最关注的,还是怀策如今的身子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