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文对峙了一会儿就垂下眼去,不再和陆恒远对峙。
“为什么不敢看我?”
一片静默。
“看来你也知道,那些没有具体要求的甲方才是最难应对的。”
陆佑文抿紧唇。
“他们总是有意见,却又不给出指导方向,就看着乙方在那里瞎忙活。”
陆佑文垂下头。
“你应该知道,这是最可能的转机了,审时度势你一直不差。”
陆恒远上了楼。
陆佑文忽然有些心慌,他下意识想找曾经一直拿在手里的《西方经济学》,最后却发现书在书房里,而书房在五楼。
他起身上楼,然而等回到书房时,一眼看见的却是两个拿着铁铲的小人,他几乎下意识露出一个笑。
小人摆在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他学习累了时一眼就能看见它。
他在今天放下了那本书,因为有些错误,不值得被原谅。
那些连时光都无法磨灭的伤痕,永远存在于他的心上。
就像陆恒远和陆天正心存芥蒂一样,他现在处于弱势一方,只是因为他的翅膀还不够硬。
陆佑文另外写了一张计划表。
六楼,陆恒远将楚夭夭的要求一点点誊写到笔记本上,等墙上时钟转过十一点,他看了眼书房门,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
他大概知道长子的选择了。
他没有让他失望,没有点硬骨气,以后怎么能担起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