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人惯会使些阴损法子,但我们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这个阵法是逆天而行,必要以自己为祭才可以。”

“走烈火,淬寒冰,要在烈火中焚烧百年,之后坠入千年坚冰重塑肉身,如果本身灵力高强,这个过程应当不会死,大约需要近三百年可以完成。接着将魔族的玉魔石切割成无数碎片,一层一层嵌入自己的魂魄之中,忍受催心剖肝的裂魂之苦,且永远无法愈合。再接下来,便是等。”

“等?等多久?”

逢息雪摇摇头:“不知道。这便因人而异了,短则几年,长则千万年。这阵法说不准要多久才有结果,甚至说不准会不会有结果。只能怀揣着希望,又绝望地无休止等待下去。”

“因为这是在与天作对。世间万物,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前行着,可这阵法只有一个人。要将这世间一切不断地往回推——小到一朵花的盛开,大到一个王朝的倾覆,把一切已发生的事一点一点还原。”

“这个过程一开始会很慢,因为世界太大,一个人的力量却太小。一己之力对抗世间进程,承受的不仅仅是加诸在身上的痛苦,还有世间万物的感知。”

所有的,辛酸悲喜,痛苦欢愉。

一朵花从岩石中初生绽放。

姑娘刺绣时扎破了手指。

金榜题名的意气风发。

夜归人的风餐颠沛。

恶徒被行刑时的凌迟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