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听他这一句,慕蒙还以为他被痛苦和思念折磨得承受不住,等的心焦了,正要回答,又听他继续说道:“并非我心急,等不得这一百年年,我是怕笙笙等不得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音色都有几分颤抖,低得近乎喃喃,“你不知道,笙笙每一世都很痛苦……这种痛苦会消磨她的魂魄,我不知道会不会哪一世就是她的终结,她便不会再有转世了。”

他言辞笃定,看起来神思平静,并不是胡乱说的,慕蒙不由得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虞笙姑娘过得痛苦?”

逢息雪看了她一眼,迟疑片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在想该不该说。

沉默片刻,他还是轻声道:“因为我是一个魔族人,一颗心为她而生,她是欢喜还是难过,我都知道。”

慕蒙微微睁大双眼,虽然逢息雪只说了一句,而且颇为模糊,但她略一思索,竟然明白了其中隐含的深意。

他们魔族爱人竟是如此么?一颗心系于爱人身上,爱上了就无法自拔,而且不仅仅只是爱,甚至还会共享对方的感受。痛苦欢愉,都可以反馈到自身。

慕蒙细白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垂眸沉吟片刻,将扯远的思绪拉回来:“我一直托鬼王费心此事,他必定会全力以赴。你放心,过几天我再去鬼界,会和他再好好提一提。”

“多谢,”逢息雪说完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又说了句,“多谢你。”

他伸手挑起一缕散落在腰间的银发,看了看,无力地闭上眼睛,慢慢放开发丝。

慕蒙望着逢息雪痛色斑驳的目光,联想他刚才说的话,忽然心中一沉,浮现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