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衡稳稳举着匕首,柔顺地跪直,慕蒙不说话不动作,他便这样沉默着等待。

慕蒙并不是不想理会他,而是大脑有短暂的空白,她望着跪在面前的慕清衡——他毁容了,腿也没了一半,甚至手指不知怎么也被削掉两根。他就这样跪在自己面前,高举着匕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恳求一样的,求她报复自己。

是她终于疯了,还是慕清衡疯了?

慕蒙抵在自己脖颈间的手慢慢落下去,再一次细致的打量了一遍慕清衡,沉默着向他走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慕清衡抬头,目光温软深挚:“我想赎清我的孽。”

“是不是我身上还有什么你要得到的东西?”

“不是。”

“那就是又想出了什么花招来对付我?”

“没有。”

每一个问题他都没有太多回答,但极简短的字句中也能听得出,那一份极力隐藏的委屈。

慕蒙咬牙:“慕清衡,我承认我没有你聪明,也永远做不到你那份谋算,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你妄图利用我,我既打不过你,又比不上你的心计,只有用死才能让你的计划落空。”

慕清衡连连摇头,动作大到甚至连发丝都有些凌乱:“不是的,蒙蒙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已经毫无信任可言,可是只有这一次,这最后一次,你信我。”

他说完,将匕首举到最高,递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