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三叔。”慕蒙接过来低声道谢。

碰触到剑柄的一瞬间,一种熟悉之极的气息直直从肌肤一直冲向心底,熟悉之中更添亲切——这本是一把沉重冰冷的长剑,毫无生命的死物,但不知为何,却仿佛触碰到了她的灵魂。

慕蒙心中悚然一惊,一颗心直直向下坠去,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荒唐的可怕的念头。

一时间,昨日慕归程的彷徨犹豫,和慕清衡的从容温和在眼前交错闪现。

她回想起睡着前慕清衡的目光,温柔如斯,深情如海,甚至能毫不费力地深刻感受到其中的挚爱。

——汹涌而磅礴,宁静而清晰。

一个人的眼中,怎会展现出如此深沉的爱意?她当时没有细想——或许是那个人,将后半生所有的爱全部倾注在了那一瞬间。

慕蒙心中隐隐有些害怕,心中长满了一丛叫做未知的草,这滋味十分陌生,记忆中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恐惧:

“三叔……我哥哥呢?”

慕归程静默了半晌,“蒙蒙,对不起啊。”

他颤巍巍的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蒙蒙,你……你自己看吧。”

慕蒙愣愣的双手接过,虽然慕归程什么也没说,但是她隐隐已经明白,也许那个可怕的猜测是真的。

信笺上的字体干净有力,风骨隽永,是她无比熟悉的——她从小是由慕清衡亲手教着写字的,她的字迹与他像了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