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背上去。”王洛闻让李特把小童抱到筐子里,背回那妇人身边。
“走吧,我们背他一程,这段坡太陡,到好走的地方再交给你。”王洛闻拉起那妇人,说道。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妇人泣不成声的道谢。
王洛闻收到爆棚感恩值后,又假装掏筐,拿出差不多尺码的高山靴、手套和登山杖。
妇人不好意思要,新1冷着脸斥她:“给你就拿着!”
妇人又是一番感激,她的鞋早被雪浸透,一换鞋才发现脚冻的没知觉了。她咬着牙,跟上前头三人,为了孩子,她但凡有一口气,也要撑下去!
只是她心底也有个声音在暗暗谴责自己:早知道还是要翻山,为什么不早拼命?为什么非得等到大雪封掉了路,被亲族抛弃了,一口吃的都没有的绝境时,才敢跟老天争命!
第二座山头,菽寨的人气急败坏。他们是小寨子,昨天要不是时刻注意大寨的动静,他们就傻乎乎返回营地了。可是大寨迁徙,都有准备的背上了物资,他们菽寨除了三把农具和各人的筐子,其余家什儿全舍在山下,便宜守夜人了。
昨夜又遇狼群,咬死、咬伤好些人。谁都知道狼牙有毒,伤了的人早晚也是死!
菽寨肯定要散了!
“走不动了。”有人发出最后的哭音,缓缓趴倒,饥寒交加,浑身都在抖。
菽寨后方的队伍是稻寨和麻衣寨,他们路过此人,看都不看。
没谁能帮谁!现在谁不是憋着一口气儿在走!一停,就再也走不动了。
两寨的头领脸色都冻的发紫,稻寨的说道:“早知如此,前日,该紧跟渔水寨走。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翻过雪山,找到好地方了。”
麻衣寨的却恨声道:“不会。他们在前头,肯定早被狼吞了。”说完,他又嘬出手上被狼抓伤的脓液,嘬到见血为止。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他被狼抓伤的手已经没知觉了,应该是冻的,绝不是狼毒,绝不是!他竭力说服自己,一定能活下去!就算死,也会先死别人,绝不会先死他!
“狼!快跑啊!好多狼!”
随着前头的恐慌喊叫,后头的难民深一脚、浅一脚的找树爬,爬的慢的,被狼跳起,撕扯下来。
非人的惨叫,人与狼的搏斗、翻滚,只在雪地留下滩滩血迹就散场了。
每经历一场磨难,难民们的心就硬实一层!待狼远走,后头的人纷纷下树,盯着残尸,跟狼一样扑了上去。
再说回王洛闻这边。
晌午时分,终于行至一段缓坡。
摔断腿的小童刚醒,又因为剧烈疼痛昏了过去。没办法,王洛闻给他注射了止疼针。
小童再醒后,吃了点东西,喝了热水,又发起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