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和岑夏走到门口的位置,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转身,快步走到萧庭深的旁边,萧庭深听到动静,转眸朝着她看过来,视线在空中相遇,就见她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头凑了过来,“吧唧”亲了他脸一口。
萧庭深只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深深,谢谢你。”
岑夏看着突然返回去的姑娘,见她动作如此孟浪,姑娘未羞,她倒是闹了个大红脸。
诶呀,姑娘,您也真是的。
温情亲完可没工夫去琢磨萧庭深的反应,站起身转身便朝外走去。
岑夏目光耐人寻味地刮过温情。
温情亲人的时候没脸红,倒是被岑夏看脸红了,心如鹿撞,匆匆出门的动作竟像是落荒而逃。
萧庭深待到人影都跑没了,人才稍稍回过些神来,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几近眷......
恋地触碰着温情亲吻的位置,那儿似乎还残留着温脉的温度,灼烫着他的心。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眸如黑濯石。
这丫头……
真的是……叫他说什么好呢?
她本就与别家女子不同,他如此禁锢她倒像是斩断了她飞翔的翅膀。
他——不忍心。
…
…
粮仓被毁,俞诚安正带人重建,沈江才与两子俱在。
温情过去的时候,一众人正干得热火朝天。
温情朝着俞诚安唤了一声,“俞领军。”
俞诚安已经好几天没见着六姑娘了,最近该做决定的事情都是找世子,世子那张冰寒的脸哪有六姑娘这般亲切?
“六姑娘,您来啦。”声音里透着由心而发的愉悦,只不过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温情一眼就看出这几日他有多忙。
俞诚安是真忙,忙得恨不得自己再生两双手两双脚,马不停蹄去了趟武兴,回来就是建这粮仓。
温情扬起笑脸,“恩,休息得差不多了,再不来骨头都要松散了。”
“您确定您没事了吧?”
“无事。”温情看了眼修建的粮仓,便直入正题,“俞领军,今日已是三月十二,这秧苗的培育必须放上进程,先将一万多斤稻种培育出来再说,刚刚世子与我说起武兴那边的稻种,我过来的时候合计了下,莫说路程遥远,就这居高不下的价格也实在太亏,如今这情况,不若一半地用来种植水稻,还有一半地则用来投入去年留下的旱稻稻种。”
“旱稻稻种?”
“没错。这几日我细细思索了一番,华兴实会派华灵儿烧毁水稻稻种,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将他的旱稻稻种给全数放弃了,等会你去问问他,这坞堡之上所剩多少旱稻稻种,叫他回复我一个明......
确斤数,今年也只好这般,将损失降到最低。”温情幽幽一叹,“至于华兴实的处置……”
温情来自现代,实在是做不到古代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略一沉吟,便道:“叫他及他的亲属自明日起下地培育秧苗,就种水稻!别人开荒有永业田,他取消三年资格!”
俞诚安听她这样讲,神情不觉一变再变,惊讶道:“六姑娘,你就这样放了华兴实?”
像这种烧了他们粮种的人就该下地狱,层层刑罚都用个遍才叫人大快人心!
姑娘就是妇人之仁!
“俞领军,一死何其容易。华兴实原是整个坞堡上说一不二的小主子,如今落魄如斯,你觉得他能有好日头过?俞领军,且等着看。”温情淡淡说道。
说实话,她说这话就觉得自己挺圣母的,但叫她下令杀人这种事,她是真干不来。
她记得自己在现代时看到一篇新闻,说是执行死刑犯安乐死时,会有好几个人对死刑犯注射液体,其中有一瓶液体会致死,如此的做法是叫执行者在执行后少有负罪感。
当然这种新闻真假不论,要她无论做其中的哪一个她都无法过自己心里这一关。
“可是……”俞领军还想说什么,却被温情打断了,“暂且便这样做吧。”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有人在叫他们。
“俞领军,俞领军——”
温情与俞诚安循声望去。
是居长石。
艳阳下,居长石跑得气喘吁吁,一张脸却是止不住的欣喜,双眸掠过温情的小脸时,高兴道:“咦,夫人,您没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