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从第二遍开始,他每一个字都开始认真对待。
天劫、境界、修行,统统都忘在了脑后,专心沉淀在抄经一事上面。
急又如何?
境界能急上去?然后天劫就不降下了么?
许是心态变化。
季牧抄完第二遍之后,从第三遍开始,下笔又攀升到了另一重境界,越来越轻。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笔尖轻点,纸落云烟。
写字一向中正平和的他,字迹竟是渐渐出尘飘逸了起来。
…
又一月后。
这一日,路由登阁探望季牧。
他听说小师弟把自己束之高阁一个半月之久,未曾下阁,便有些担心。
一路登阁,入了七层后,路由赫然发现。
小师弟此际就坐在几案前,一动不动,宛若睡着了一般。
他悄悄走到近前,细细一瞧。
发现小师弟手中还握着一支毛笔,笔势尤自挥发,轻点在宣纸之上,晕染了一小片墨迹。
路由观察半响,微微挑眉。
“小师弟这是…入定了?”
他往几案上扫了一眼,数了一下。
不多不少,算上季牧手中这一份,刚好三遍。
是的,自抄完那两遍之后。
之后的一整个月,季牧都没有抄完一遍中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