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漫过了她的腰际,她还是没有动,冰雪碰到了她拢在一起的手,她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冰冷,桀骜不驯,她目光冰冷的盯着目光平淡的准提道人。
她没有说话,她伸出白皙干净的手,她的手上没有一滴水,没有一滴雪,她将自己的手保护的很好,她一身冰凌,唯这一双手,一如初始。
太初出现在手下,第一首乐曲无声,无声的雪,孤傲的雪,卓尔不群,遗世独立,她的心先解封了,她心中奏响了《暮雪》,好大一场雪,只为她下的一场雪。
一颗颗冰冷的雪粒有了温度,冻结了她头发的冰粒开出了一朵朵的小花,一花六瓣,她的头发舞动了起来,载着满头雪花,无声的飞扬。
道人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时,他的头上身上也落满了雪粒,此时雪粒开花,一朵一朵,与石矶头上的雪花一般无二。
“叮……叮叮……”
太初第一次发声,很倔强,一颗种子,冰雪中的一颗种子,以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倔强的破冰,一层一层,累了,伤了,依然倔强,她要破冰,破冰而出就是春天,一曲别开生面的《青芽》。
“咔嚓……咔嚓……”
破冰,冻住石矶身体的冰雪一层层裂开,解封。
“轰隆……”
天怒,电闪雷鸣,银蛇紫蟒在石矶头顶盘旋,石矶眼中映着张牙舞爪的龙蛇,仿佛下一刻就会撕碎她,将她击成脚下破碎的石砾。
“铮……铮……铮铮……”
石矶的手快成了幻影,七弦飞震,急促嗡鸣,她口吐咒文,音传大地,大地轰鸣,地发雷音,音冲云霄,雷音惊雷。
准提道人睁开了眼,石矶却闭上了眼,她全身心投入了太初,她心境震动,五脏六腑同震,正是《雷音》,也叫大小雷音。
在大小雷音响起的那一刻,准提道人脸上出现了惊异。
‘雷音’之后为《青苗》,‘青苗’之后为《小溪》,‘小溪’之后为《洪水》,‘洪水’之后为《烈焰》,‘烈焰’之后为《后土颂》……
这是石矶一个人的乐会,她尽展心中所学,随心所欲的弹奏自己挚爱的音乐,她在为自己举办一场葬礼,白雪为花,乱石为墓,太初陪葬,诸音相伴,足矣!
要是有一滴圣血为祭就更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