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光迫不及待地打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可他却觉得畅快了些。
许晨光就那样站在街边,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思绪飘回到与杜莎莎相识相爱的时光。
那些甜蜜的瞬间此刻都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刺,让他痛不欲生。
许晨光实在想不通,曾经恩爱的两人,日子怎么就过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母亲说过的话:“你每天面对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心里不膈应吗?”
起初,许晨光还能坦然面对,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内心的抵触情绪愈发强烈。
渐渐地,他开始逃避回家,下班后宁可留在单位加班,也不想面对那个孩子。
后来,出差对他来说成了一种解脱,他总是主动争取外出的机会,似乎只有远离家,才能让自己轻松一些。
此刻,许晨光满心困惑,他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变了。
还是母亲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让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自然地对待这个孩子 。
许晨光站在街边,凉风肆意地吹着,却吹不散他满心的纠结。
手中的酒已经见底,他却浑然不觉,任由空酒瓶在指尖晃荡。
酒劲渐渐上头,许晨光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愈发踉跄。
他望着不远处那栋熟悉的居民楼,那里有他的家,可此刻,家却成了让他望而却步的地方。
许晨光不想回家,他突然害怕面对那个家,害怕看到杜莎莎失望带着责备的眼神。
也害怕听到孩子对他声声喊着“爸爸”,他觉得这声“爸爸”却无比的讽刺。
于是,许晨光扭头向小区外走去,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他去了酒店……
在酒店房间里,许晨光一头栽倒在床上,酒气和着疲惫将他彻底包裹。
昏昏沉沉间,许晨光强撑着拿过手机,给杜莎莎发了条消息。
“老婆,对不起,今晚不该冲你发火,我今晚不回去了,去爸妈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