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不肯用药,那一定是心中有惑,或许您还在想,您连吃饭都是绥嫔朴氏亲自操弄,用药乃是自己开方,这为什么病情还是会越来越严重呢?”
是啊!李祘也很不解啊!他都这么小心了,怎么还是会中招呢?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看来我说对了,王上不甘心啊!那就让奴婢来为您解惑吧!
王上的医术,确实不错,可是您所谓的医术,都是从医书上看的,无非知道些君臣佐使,知道如何辩症,能配几副汤药而已。
可是您根本没有接触过多少药材,您知道当归与独活的差别吗?您能轻松认出土茯苓与菝葜吗?你知道香加皮与五加皮有何区别吗?
您不知道!
您自己为自己开的白虎汤中,石膏就真的是石膏吗?您也不知道!
就像您只知道两班是朝鲜的祸害,两班攫取了你们李氏的权柄一样,您不知道,两班在你李氏之前就存在了,我们两班才是朝鲜,你李家不是!
你为何不想一想,为什么自大明以后,天朝再也没征伐过这三千里江山?那都是因为有我们,一个弱小的王室和一班只知道窝里斗的儒学大臣,才能让天朝放心。
您以为天朝会允许这里再出现一个卫氏朝鲜?再出现一个高句丽?哼!”
大脸盘子女官冷哼一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个有明朝鲜国一旦超出他能被允许拥有的力量,就一定会招来横祸!
想在中原天朝的卧榻上有一个小小的位置睡觉,那就不要忘记你的本分,乖乖的做一个忠藩,当儿子,就要有当儿子的样!
您以为大皇帝认了世子为义子,他是想要抬举你?天真!大皇帝只是为了捏住我朝鲜国上下的命脉,让我们更听话而已!”
李祘猛地睁大眼睛,嘴里竟然还嗬嗬了两声,这些话,是从来没有人为他说过的,他一辈子都在跟两班斗,想要拿回权力,他没有或许刻意回避了大脸盘子女官说的这些话题,现在想来,人家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朝鲜之于大明,就如同一个孽出的庶长子一样,安安稳稳的享受庇护和宁静就好,其余的,也就别多想了,想多了,那就要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