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蕴的脸慢慢红了,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早些歇息。”

白羡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的脸,“等等,你这是……”

不等她说完,谢行蕴已经没了踪影,消失的极快。

白羡鱼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居然脸红了。

谢行蕴也会脸红吗?

就只是因为看了她一眼吗?

第二天,萧正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任务,陷入了沉思。

白羡鱼则是坐在棋盘前,虽然艰难,但还是险险赢了几个侍卫,谢行蕴就站在她的身后,不动声色地看她下。

白景渊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一幕。

他皱了下眉,把白离叫到了跟前。

“公子。”

“这些日子你跟着小鱼儿,应该知道她和谢行蕴之间都发生了什么吧。”

白景渊早就觉得奇怪,可每次想要细细梳理的时候,总是有些抓不住重点,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或者是缺失了,而这遗忘了的缺失了的,正是最重要的东西。

白离有些犹豫。

白景渊了然道:“只此一次,以后你的主子只有小鱼儿,在没有小鱼儿的同意下,不必回答我和其他人的问题。”

于是,白离将自己这些天的了解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待了清楚。

白景渊越听越心惊,从佛恩寺开始,不,或许更早的时候,谢行蕴就喜欢上小鱼儿了。

小鱼儿是怎么做到的,她除却上学堂之外,似乎也与谢行蕴交集甚少。

白离道:“但是依属下所见,小姐大概是对谢大人没有意思的。”

白景渊嗯了一下,“你走吧。”

“是。”

谢行蕴看确实比他的同龄人稳重成熟,当得起皇帝一句“可堪大用”,但小鱼儿连他们几个都舍不得多说一句,嫁给了他,静安长公主可不是个吃素的。

……

谢行蕴看完白羡鱼下棋,就回去用膳,用完膳之后,就见两船之间的铁索被斩断了。

隔着急浪,只能用小船渡水过去。

他没有犹豫,叫萧正拿了一艘小船过来。

梁州那边正值梅雨季,越往下,天色越昏暗,雨水越丰沛。

即使现在他们并没有到达江南地区,晴天也已经很难见。

这会儿天空下着大雨,萧正找来了一把大伞。

谢行蕴站在船上,萧正就站在他身后撑着伞,等上了船板,两人的袍子都被斜雨吹湿了。

白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收回放在栏上的手,负手而立。

……

白羡鱼决定尽早把给谢行蕴的锦囊给绣好,因为只剩下最后几尾焰尾鱼了,她也就顺便带了过来。

绿珠伺候完她沐浴,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灯影摇晃,她拿着针的手有些不稳,想来外面的浪水已经快要滔天。

下了两针之后,白羡鱼就渐入佳境。

直到“轰隆”一声!

她手一歪,直接穿空了去。

白羡鱼走到窗外,雷电绵延一片,像是紫色的蛇盘踞在高空,每一次甩尾都震耳欲聋,像是要将船撕裂。

即使是大船也起伏不定,高高抛起又高高落下!

船底板被猛浪击打,一阵一阵地响,像是下一秒就会从中间被整个劈开。

白羡鱼站着望了一眼窗外,那些恶浪像是打在她的鞋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