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师见她没有怪罪的意思,悬着的心落下了些许,抱拳道:“姑娘不必担心,小人这一身本事,都是我师父所传授,师父早已仙逝,小人是他关门弟子,况且莫说这梁州城,便是江南这一带,只要小人去过的地方,直至今日还无人能及。”

柳条下游来了几条鱼,正结伴咬着,水面的气泡咕噜噜一个接一个炸裂,像是遇到了什么新鲜玩意。

白羡鱼收回眼神,“嗯。”

这样的话并非她能以一人之力遏制住的,若是日后真有人说出了今日郭大师说的同样的话,再见机行事也可,不过这样的话,也不是谁都敢说出口的。

一下子得罪许多人。

……

梁州城东街。

街上众人一个个如丧考妣,白羡鱼看到了墙内的公示,案子已经定案,连着八年前那一桩悬案。

谢行蕴动作很快,今日一早便令人挂了上去,最后说了新任郡守上任的日期。

白离和绿珠一左一右站在白羡鱼身边,防止有人冲撞了她。

那张八年前有关黄子戚的公示却无人在意,江淮瑜的死给梁州城百姓带来了巨大的悲恸。

“你们还说那海氏和郡守大人恩爱两不疑,居然为了个外男杀了郡守大人!海氏死有余辜,我们江大人是真的冤啊!”

“一个渔夫的命怎么能和江大人的命比!他怎么死也死不干净,江大人当年杀他,肯定是他对江大人不敬!怎么能怪江大人!”

“我恨不得扒了这对奸夫的皮!”

绿珠小声道:“小姐,我们走吧。”

这群人骂骂咧咧的,有许多话都不堪入耳,白羡鱼却顿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黄绮衫站在公示前,将掉落在地上的,画有海灵儿样貌的公示一一捡起来。

她抬头,正好对上白羡鱼的目光。

……

周围人声鼎沸,白羡鱼和黄绮衫一起走在右侧的街道。

“海灵儿给你留了东西,你看到了吗?”白羡鱼打破沉默。

黄绮衫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嗯。”

白羡鱼道:“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海灵儿也许认为这是一种解脱呢。”

黄绮衫不置可否,问道:“她见到我哥哥了吗?”

海姐姐一直在找她哥哥的墓,可只是徒劳,现在两件案子都已了解,若要断她哥哥的案子,定是找到证据了吧,比如说——尸首。

白羡鱼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两秒之后,道:“是她带我们找到他的。”

黄绮衫的眼睛有了些神采,“哪?”

白羡鱼说了个地名。

“居然是那里。”黄绮衫怔怔道:“她还向阿钱借了胭脂水粉,打扮地跟个小姑娘似的,不过好在也没有白费功夫。”

她笑道:“见到他就好,我也想见见我哥哥,好多年了呢。”

“不过,”黄绮衫唇角微扬,“她是怎么找到我哥哥的?”

白羡鱼停顿片刻,“他的墓在山谷。”

“嗯。”

“她失足掉了下去,找到她的时候,黄子戚的墓就在她的尸体旁边。”

黄绮衫狠狠顿住脚步,她没想到是这样的“找到”。

沉默地走了许久,黄绮衫停住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羡鱼点头,又听她说:“谢谢你们,还了我哥哥一个公道。”

绿珠见气氛有些沉重,笑着道:“小姐,我们指不定要在船上过端午,要不买些食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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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京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