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察觉到少年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询问道:“公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空旷的街上,谢行蕴从黑暗中走出,语气不明道:“她没有发现我受伤了。”
萧正想了想,却觉得没什么,“兴许是白五小姐玩累了,所以才没有发现。”
他心里觉得意外,公子居然会因为白五小姐没有察觉到他受伤所以闷闷不乐,伤在小臂上,看起来也就一个小口,比起以前训练中受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啊。
谢行蕴半抬起漆黑的眸,讳莫如深地反问:“是么?”
他抱了她那么久,她也回抱了他。
是不是还不够久,她才没有发现。
可小鱼儿,他被宣纸割破了手指,都会被她发现的小鱼儿,是真的累了,还是……不关心。
他离她前所未有的近,却又觉得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萧正安慰道:“公子不必多想,属下看得出来白五小姐是喜欢您的。”
……
南诏。
书童趴在一张书案前睡着了,旁边的谷遇额头上绑了一块巾帕,拧成麻花状往后打了个结,将额前细碎的鬓发刘海尽数撩上去。
此刻巾帕上都润湿了,他面前摆着四张药方,上面的药材看起来很相似。
书童被蚊子咬了一口,迷迷糊糊醒来了,“谷师兄,你还不去睡吗?”
谷遇面上很紧张道:“就差这四样药材没有试过了,我想睡也睡不着啊。”
“前面的都失败了吗?”书童揉揉眼窝,“若是这四样药材加进去也失败了呢?”
谷遇:“……”那就是天要亡我。
“不会的,肯定能做出解药来的。”他安慰自己道。
“对了谷师兄,外面那些人是谁的人啊?”书童的注意力很快便移开了,他看了眼外头黑衣黑靴的一队侍卫,个个表情肃杀,像是要趁着月黑风高夺人性命的刺客。
谷遇用干净的帕子擦干净手,道:“谢行蕴的人。”
“谢……”书童一顿,眼睛睁大,“是谢世子的人?”
谷遇专注炼药,正在将药材捣碎,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南诏王尚且在世,谢行蕴虽然还未曾承袭南诏王的爵位,可在这南诏之中却是威望极高,是以大家都称呼一声世子。
“那谢世子是不是也回来了?”书童很是激动地问道。
“他估计回来不了了。”谷遇皱眉深思,狼毫在纸上写下笔记。
“为何?”男孩像是一下子就泄气了,“这也是他的家呀,京都有那么好么?”
“那是因为谢行蕴夫人是京都人啊。”谷遇有些累了,放好一切后坐在椅子上歇了会儿,“而且那位的家人什么的都在京都,谢行蕴自然会留在京都。”
“夫人!”男孩惊讶道:“谢世子都有夫人了?为何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
谷遇心中默念着时间,时不时晃动一下手中的剪子,“这个说来话长,总之不出意外,那位就是谢行蕴的夫人了。”
“哪位啊?”
“白羡鱼,听说过么?”
书童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来,然后又坐下,嘴角的笑容又惊又喜,“听说过,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白家白羡鱼是吗?”
“嗯。”
“我老早就听过她的名字了!没想到她居然和谢世子是一对!”
谷遇有种微妙的心虚感,他也不知道他现在研究出来解药是好还是坏。
“谷公子,您还需要多久?”侍卫首领腰间别着一把刀走进来。
谷遇整理了下神色,“‘傀’很快就好,再稍等个一日。”
侍卫微笑道:“劳烦谷公子了。”
谷遇摆摆手,不甚在意的样子,傀蛊对他而言容易炼,可情蛊的解药却是难。
“……对了谷公子,您要不要和我等一块回京都?我家主子已经向白家姑娘提亲了,好事将近,您作为主子的好友,主子应当也希望您在场。”
谷遇手一僵,“就提亲了?”
“嗯嗯。”
“白羡鱼答应了?”
“应该是答应了吧。”
书童提醒道:“谷师兄,你煎的药要糊了。”
“!”
谷遇连忙回神把小药炉子拿下来,“嘶……烫、烫烫!”